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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Dream Ch17

 
 原文by千塵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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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ternity is not a distance but a decision.
 
  ─────
 
  從那之後,已經過去三天了。
 
  娜美淡淡地想著,翻了個身,將腦袋罩在被子下面。然而猶豫了片刻,忽然又不死心地讓耳朵探出一點點去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
 
  一如前幾天總是重複著的小動作。
 
  明明已經離開千陽號很久了,卻依然熟悉得不需要任何改變或者適應的過程。當她躺在自己充滿橘子清香的房間裡,望著淺色的天花板和微微搖晃的吊燈,聽著門外來往的腳步聲,幾乎不做停頓便能分辨出他們分別屬於誰。
 
  羅賓,佛朗基,騙人布,香吉士,布魯克,索隆,喬巴……
 
  最好猜的還是那個總是邊走邊嚷嚷,嗓門吵得她頭疼欲裂。也許從前她就算病得頭暈腦脹也會沖出去用武力解決噪音來源,但是現下──
 
  「喂,喬巴!娜美都在屋子裡待了三天了,怎麼還沒有出來?受傷了還是生病了?」
 
  「沒有啦,娜美只是累壞了!想多休息幾天,你不要吵她啦!魯夫!」
 
  「嘖,那個女人當時到底和娜美說了什麼,為什麼從回來之後她就一直躺著?」
 
  「喂,你們幾個不要擠在門口啊!去下面甲板上!娜美小姐需要靜養,這裡就由我來守著就好!」
 
  「總之娜美小姐能夠拿回能力回到船上,實在是一件太讓人高興的事情啊!」
 
  ……
 
  一門之隔的娜美用枕頭死死蓋住了腦袋,柔軟的布料貼在臉上很快就被浸濕了。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去,又很快醒過來,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黯淡,聽著外面的動靜不再熱鬧,而是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脆響。娜美終於輕身坐起來,外界的星光透過玻璃映照進來,她就著光線攤開自己的雙手。
 
  不是做夢。三天來的夜深時刻,她總會偷偷試一下,直到指尖觸碰微涼的筆杆──
 
  然後所有的恐懼全都消失了。
 
  手指再也沒有鬆開,那些痛徹心扉的失落不再是她的負擔。墨水在她顫抖的筆尖畫出一個個她熟悉的輪廓,直到娜美彷彿是追求確定感地塗鴉滿整整一張紙。她才鬆開自己的手,轉而蓋住自己濕潤的眼睛。
 
  努力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淚珠卻還是清晰地滴落到地板上,很快化成一個個模糊的水痕。
 
  「娜美?」門外突然有人出聲問道。
 
  娜美嚇了一跳,很快回應過來是魯夫的聲音,站起來朝向門口……但卻說不出一句話,她驚愕地盯著緊閉的門板,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回應,只是下意識地沈默著,不再發出一丁點聲音。
 
  空氣寂靜了好一會兒,直到娜美覺得自己心跳的聲音也開始漸漸嘈雜,門外再次有人輕聲咕噥著︰「什麼啊……原來是聽錯了。」
 
  接著有輕微的悶響,似乎是誰靠著門邊坐下來。
 
  但是娜美卻遲遲沒有動,只是靠著桌子站著,猜測著他為什麼夜深了還沒有入睡,為什麼喬巴那樣強調自己不想被打擾,但這個傢伙還是不聽話地跑過來?
 
  混亂的心情伴著一絲的煩躁讓她不得不握緊雙手。
 
 
  這個白痴、沒大腦、沒常識、傻到一定程度的豬頭!
 
  我根本不需要你再替我擔心了!
 
  我只是……只是還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你……
 
  但是,不管怎麼說,我又回到這裡了!我還是這艘船的航海士啊!
 
  還是說……你為了我離開的事情,一直在愧疚呢?
 
 
  想到這裡,娜美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微微嘆了口氣,起身走到門邊,決定還是和那個固執的傢伙說個清楚吧。
 
  然而抬手觸碰到門把時,娜美聽到了輕微的鼾聲,這使她愣了愣,接著很快打開門走出去。
 
  整座千陽號上只有高高的瞭望台上還有一絲微弱的光線,月亮隱匿在層疊的雲背後,只有滿天璀璨如銀釘的星光歇歇映到船的甲板和迴廊上。
 
  戴著草帽的少年靠在娜美房門邊的牆上,微側著腦袋,已經睡著了。草帽歪歪斜斜地半遮住他的臉,帽檐隨著他的鼾聲和呼吸在臉處輕輕起伏。
 
  娜美準備了滿肚子的話就在這樣的場景下,因為某張熟睡的臉而莫名其妙地全部沒了蹤影,只剩下一片空白。
 
  娜美蹲下身去,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仔細地湊上前看著他。和魯夫認識,真的是很久了,見到過他無數的表情和姿態,卻從來沒有看在這樣的場合下看過他。
 
  那實在是很沒有水準的睡相啊!
 
  但也許是因為在睡夢中,所以船長的摸樣比記憶中的更加可愛,更加安詳……或許本來就是毫無城府的人吧!和自己終究是不一樣的人,沒有需要隱藏的祕密,沒有沉重的心事,是隨時隨地想笑就能抬頭笑,想哭就能嚎啕著哭出來的人!
 
  娜美輕聲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靠著他坐下來,少年在睡夢中動了一下,卻沒有醒來。
 
  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那一年初登陸香波地群島的場景。
 
  在芍姨家那間簡潔溫暖的小屋裡,只有十七歲的船長笑著說︰「我要做海賊王!我要做這個大海上最自由的人!」
 
  ……自由嗎?
 
  娜美笑了笑,閉上眼睛,將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然後伸手握住了熟睡的少年無知無覺張開的手。
 
 
  如果想要做最自由的人……
  
  那麼,在你有生之年,也算我一份吧﹗
 
  船長。
 
 
  她抹掉了無意間流下的眼淚,然後和身邊的人一起,沉沉睡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亮光和輕微的腳步聲傳進模糊的意識中。
 
  娜美疑惑了一瞬,然後猛然醒過來。天已經亮了,卻還有一層淡淡的霧氣阻隔著從雲層間露出頭角的太陽,娜美感受著空氣裡低涼的溫度,知道現下還是清早,心中莫名的驚悸平靜下來。
 
  她側過臉看著離自己咫尺之距的人,突然有一種莫名想笑的感覺。
 
  這個傢伙,居然一整晚都是這樣大大咧咧的姿勢,一副睡得天下太平的摸樣!此刻他依然沒有甦醒,只有鼾聲或許因為白晝來臨的緣故而減輕為淡淡的呼吸。
 
  連日來的抑鬱因為度過這樣微妙而難得一晚而被漸漸掃空。娜美坐起身,想再看一眼這個少年熟睡的樣子,卻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從下方的甲板上傳來。很輕,但並不是很熟悉。是方才半夢半醒間傳入她耳中的聲音!不屬於這船上任何一個船員的腳步聲!
 
  心裡恍恍惚惚的神思被湧上來的警惕擠散,娜美站起來,從二樓的欄杆上看下去……果然,在接近船頭的地方,有一個人影!
 
  在海風裡飄揚的深紅色衣袍,高挑的身姿,還有黑髮間偶爾露出的發光的金色蛇形耳墜。
 
  是她!
 
  娜美有些驚訝地瞪大眼睛,想招手說些什麼,而對方卻背對著她望向遠處有些朦朧的海面。
 
  看了眼依舊沉睡的船長,航海士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喊醒他,轉而從欄杆上輕輕走下去。
 
  整艘船很安靜,大家好像都沒有醒過來。
 
  娜美一步一步地走近蛇姬,忽然有些為難,不知道該說什麼。雖然她幫助了自己很多,但是那深藏在她美麗面容後捉摸不定的想法,卻讓她有些在意。
 
  她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她所做的一切,並不是因為同情自己。而只是全心全意地幫助魯夫。
 
 
  「哀家吵醒妳了?」漢考克側過身,黑亮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
 
  娜美有一絲驚訝,相比於前些日子的不容侵犯,她現下的語氣竟然緩和而溫柔。航海士有些驚訝,她以為只有自己的船長能夠享受這樣的待遇。
 
  「……不是。」娜美擺手說著,「我自己……我自己醒過來了。」
 
  「蛇姬大人!」
 
  「皇姐!」
 
  娜美還正想繼續說些什麼,遠處突然傳來了熱切的呼喊。她抬眼望從船頭望出去……一艘由兩條巨大的游蛇拖行的華麗大船載著無數美麗妖嬈的女子向這裡緩緩行來。
 
  漢考克面色平淡地微微抬手,船上熱烈的呼喚聲立刻停止了。
 
  「妳……妳要走了?」娜美回應過來,詫異而急切地開口,「為什麼……為什麼不留下來呢?我還沒有報答你……」
 
  漢考克淡淡打斷她︰「不必了。報恩這種事……哀家不需要。」
 
  娜美一時失語。
 
  「妳能拿回能力,是魯夫的功勞。哀家只是幫魯夫,所以,妳不必感激哀家。安分為妳的船長導航,以及……保護好他,才是妳該做的事情。」
 
  娜美在她平靜的話音中聽出一絲無奈,她抬頭去看,卻沒能捕捉到漢考克的表情,只有陽光照到她耳墜上反射的金光有些刺目,她眨了眨眼睛。
 
  瑪絲洛娃咄咄逼人的聲音忽然又在她耳邊響起。
 
  『莫非真的像海上的傳聞所說,王下七武海的蛇姬愛上了草帽海賊王,早已被世界政府所不容……妳給妳的國民帶來了不安的日子,妳還執迷不悟嗎?』
 
  「那個時候……瑪絲洛娃說的話……」娜美低聲開口,「沒事嗎?」
 
  漢考克疑惑地抬眉︰「妳是指……米亞?那是艾弗母親的名字。很久以前她說過,自己的母親非常喜愛園藝……」
 
  「不,並不是指這個。」航海士搖頭,酒紅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透明,「我是問……瑪絲洛娃在海岸邊和妳說過的話。」
 
  漢考克怔然,沉吟片刻,低聲回答︰「……妳聽到了?」
 
  「……是的。」
 
  「哼,真是會危言聳聽呢!」漢考克的眼睛望著對面九蛇海賊團的船,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轉而變得沉靜而充滿蠱惑,「哀家不會有事的。因為哀家無論做錯了什麼,都會被原諒。」
 
  「因為哀家的武器,就是美麗。」
 
  陽光在這一刻毫無阻礙地潑灑到千陽號的甲板上,海賊女帝波雅˙漢考克在海風中向這艘船上航海士露出溫和的笑容,只是唇間微翹的一個弧度,卻彷彿能折射出無限光輝,璀璨瑰麗得幾乎掩蓋了天空中溫暖的星體。娜美毫無懸念地立即相信了她。
 
  這是一個能讓瞬間成為永恆的女人啊!
 
  「告辭了。」漢考克最後輕聲說著,踏上盤旋而來的巨型游蛇頂部,由牠緩緩載回屬於她的船上。
 
  船上的戰士們歡呼著迎接她們的女王,有人也熱情地向娜美招手,而漢考克被人簇擁著走進船艙,直到船行了很遠很遠,都沒有再出來。
 
  娜美卻在船頭靜靜立了很久,回想著依稀在蛇姬的臉上閃過的若有似無的憂傷。
 
 
  ──娜美!不管怎麼樣,一起回去!
 
  是啊,自己能陪在他身邊,已經是太好的事情了。
 
 
  「喂!娜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元氣十足的呼喊忽然衝進她的耳朵,娜美愣了愣,這才意識到魯夫醒了過來。
 
  娜美回身看去,只見船長在二樓扒著欄杆,然後像彈弓一般將自己彈了過來,穩穩落在她面前。
 
  「對不起,一不小心睡過頭了!」少年將草帽撥正到脖子後面,「……漢考克身體還好嗎?」
 
  「嗯,沒事了。」
 
  「哦……」魯夫答應著,轉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面色一沉,聲音也變得不友好起來,「航海士,妳給我解釋清楚!」
 
  「……什麼?」娜美有些心虛地向後退了一步。
 
  「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能力去交換啊!妳就這麼不相信我嗎?我哪有這麼弱!」魯夫憤憤不平地吼道,「如果她要我的命,就給她拿去好了啊!難道我是這麼容易就會死掉的人嗎?為什麼要搞出這麼多的麻煩!為什麼還要因為這樣就一聲不響地離開大家啊?」
 
  似乎是在內心堆積已久,魯夫一股腦兒地將這些疑惑和不滿全部傾倒而出,完全沒有考慮到對方現下有沒有這樣的心情去回答。
 
  果然,娜美微微低頭,柔軟的瀏海散下來遮住了她的眼睛,陰影之下的唇線緊緊抿著。
 
  「難道我沒有說過嗎?我很需要妳啊!如果沒有妳為我導航,我根本不可能出海!妳知不知道讓一個根本不熟悉的航海士來操縱千陽號是多費力的事情啊!戰鬥的時候無法配合,開宴會的時候氣氛也是奇奇怪怪。難道我沒有說過我對妳是絕對信任嗎?那麼妳呢?如果只是為了因為我被敵人打中就要離開,之後總還會有更強大的敵人耶!」
 
  「拜託你不要說得這麼輕鬆好不好!」被傾瀉了所有責難的歸隊航海士終於忍無可忍地吼回去,「你以為你的生命是什麼?打架要折壽,救人要折壽,動不動就會縮短你在人世的時間!即使你自己不在乎……那麼你為什麼不想想,在你身邊的一個人,剛才還好好的,一瞬間就再也不能動了……不能說話不能睜開眼睛……你知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啊?」
 
  娜美的話像尖刀一樣狠狠戳中了魯夫的心,他忽然愣住了……腦海裡閃過一幕很久以前出現的混亂火海,以及陰沈的,被硝煙遮蔽的天空。
 
  艾斯的血在他手中漸漸冷卻,身體漸漸變得如石塊一般僵硬。
 
  什麼樣的心情……嗎?魯夫覺得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但好像又沒有明白。於是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而航海士沈默了一會兒,突然伸出手,緊緊抱住了他。
 
  「……對不起,船長。」娜美靠著他的肩膀,深深地皺緊眉頭,眼淚不爭氣地湧出來,沾濕了對方的衣服,「請原諒我的弱小和逃避,這樣離開大家……我也不好受!」
 
  魯夫一言不發地如同雕像一般靜止著。
 
  「我會很努力地變強!不管要付出怎樣多的代價,我也一定會做到!所以……魯夫,拜託你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你不是一個人啊!」娜美用力抓住他身後的衣服,堅定地說出自己曾猶豫迴避了很久的話,「……在以後的航程裡,我也會保護你!」
 
  然而,還來不及等到船長的回應,千陽號上忽然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叫聲。
 
  廚師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向兩個人衝過來,然後大驚失色地嚷嚷︰「魯夫!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魯夫茫然,不知從何說起。
 
  而死死抓著自己不放的女人突然變本加厲地爆發出痛徹心扉的哭泣聲。
 
  香吉士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
 
  「喂……你這小子!居然把娜美小姐弄哭了!給我過來!我要把你剁成橡膠餡拿去餵海王類!」
 
  「等等等等一下,香吉士!……呃,娜美!妳不要哭啊!風車大叔會揍扁我的!」
 
  但是娜美的哭聲只增不減。
 
  香吉士看起來要爆炸了。
 
  其餘的船員陸續從船艙裡走出來,無不感到驚異。
 
  「喂,女人,你再高興也不要抓著魯夫哭啊!他好像快斷氣了!」
 
  「喲吼吼吼吼,娜美小姐身體恢復了嗎?一定是太高興了吧!所以說,歸隊真是一件好事啊!」
 
  「……難道是被魯夫搶了吃的?」
 
  「啊?需要我改造一下心臟嗎?」
 
  「佛朗基,不知道女人的想法,就不要亂說。」
 
  ……
 
  這一天,草帽海賊團的千陽號上徹底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和混亂。而被圍在眾人中間、死死抱著船長哭泣的航海士娜美,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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