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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Dream Ch16


原文by千塵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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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掙扎著起身,還未及做出更多的動作,一抹犀利的刀鋒在瑪絲洛娃抬頭的剎那已然抵上她的喉嚨。額間有輕微的刺痛感,溫熱的液體流淌而下,滴落在身下的土地中綻開暗紅色的斑點。
 
  「結束了。」她聽到草帽海賊團的劍士冷冷地說著。
 
  胸腔中有劇烈的疼痛讓她的背部不斷湧出冷汗,瑪絲洛娃有些懊惱地微微皺眉。居然被那樣一個當初哭泣著哀求自己的小女孩擺了一道,真是一個巨大的笑話啊!由於自己的能力可以抵抗一切速度和攻擊,而被包裹在能力的盾牌中的本體就顯得異常脆弱。
 
  只是一擊,卻讓她感到難以言喻的痛苦。
 
  「再說一遍……把娜美的能力還來!」船長的氣憤似乎並未攻擊成功而有絲毫的消退,相反的,他語氣中不容抗拒的霸道和氣勢越發強悍。
 
  「……還?」瑪絲洛娃銀灰色的眸子從凌亂的額髮間微微抬起,陰森一笑,「我把航海士還給你,那麼,你能把米亞還來嗎?」
 
  魯夫怔然。
 
  「……你做了錯事,依舊有人願意為你的生命去交換能力!而米亞……米亞卻沒有人可以救她!」瑪絲洛娃的手指深深摳進一旁的土壤,彷彿是發洩仇恨般,她冷冷說道,「所以,不管你用什麼樣的方法,戰鬥或是哀求,我都不會把她的能力還回去!」
 
  「妳……」魯夫氣結,然而一時間卻想不出還能夠做什麼,只能下意識地緊緊握住雙拳,額間的青筋因極度的憤怒而凸起。
 
  一旁的娜美在這時沈默著站起來。不同於身邊情緒劇烈的少年,她只是微微皺眉望向瑪絲洛娃,然而目光掃過其周遭的土地時,她酒紅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
 
  或許是瑪絲洛娃的能力減弱的緣故,空氣中的霧氣漸漸變得稀薄,甚至能夠看到稍遠一些的景象。在瑪絲洛娃背後,那些靠近島嶼更深處的空地間,隱隱有銀色的光亮閃爍著。娜美立刻知道了那是什麼。
 
  在那片模糊的空氣裡,種著一大片銀光閃閃的、散發著香甜氣味的玫瑰,當年草帽一伙兒第一次登陸「Illusory Frost」時,曾經被這奇異的花朵深深吸引,包括那個沒有常識、貪吃又嘴饞的船長。
 
  那是瑪絲洛娃心愛的花田。
 
  一瞬間,過往的片段一一湧現。
 
 
  ──「把我的能力拿去吧!雖然現下的我還不能做什麼,但是總有一天,我會畫出最完整的世界地圖!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做到!」
 
  ──「所以,把我的能力拿去!換回我的船長一條性命!」
 
  ──「世界地圖很重要……可是他也很重要。如果不是他作為船長帶領我畫出海圖,那麼一切的冒險都沒有意義!」
 
 
  那麼多的自己擠在眼前,哭泣的,哀求的,掙扎的,下定決心的自己,讓娜美忽然間有些喘不過氣來,她下意識地握緊雙手,握得雙手指節發白才後知後覺地感到指甲陷在掌心中的疼痛,勉強分散了堆在她心頭的壓迫感。
 
  看著瑪絲洛娃冰冷的眼睛,她突然有種可怕的第六感……
 
  也許自己一輩子也拿不回自己的能力,也許這樣的鬧劇從一開始就是無望的,遇上這樣一個固執而熱情,善良而異想天開的船長,還有那些隨時能為伙伴賣命的船員,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因為原本她可以安安穩穩地一個人躲在世界隨便哪一個角落過一輩子。
 
 
  多餘的感情這種東西……
 
  真是要人命的煩啊。
 
 
  「米亞?」魯夫顯然沒有注意到航海士暗自起伏的情緒,只是疑惑地皺眉,語氣依舊很衝,「是誰?」
 
  「米亞……?」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另一個聲音。
 
  一抹隱約可見的深紅出現下花田的另一側,細碎的陽光穿越山壁間的樹叢於朦朧的霧靄中勾勒出來人高挑的身姿,僅僅是一個黯淡的輪廓,卻彷彿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前番短暫的戰鬥和受傷似乎沒有給漢考克帶來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困擾,她從霧氣中走來時,依舊那樣風華絕代,光彩照人。她幽亮的黑瞳深深瞅一眼狼狽的瑪絲洛娃,低聲自語般地嘆息著︰「……原來是這樣。」
 
  「……漢考克,妳……」瑪絲洛娃心頭閃過一絲莫名的驚惶。
 
  這個女人現下出現,對她來說,絕對只有更糟的局面!
 
  而蛇姬的舉動在一秒就印證了她的感覺。妳直直抬起雪白的雙臂,雙手十指在對準胸前的位置上擺出心型手勢,不給對方任何回應,蛇姬淡淡啟唇︰「甜甜甘風!」
 
  粉色的光線從她手掌間溢出,很快一波又一波地覆蓋滿整篇花田。黑色的長髮隨著她揚起的鮮紅色衣角飛散,映出蛇姬眼底與這幻夢般的瞬間截然相反的淡漠。
 
  光線消失的一剎那,蛇姬放開雙手,轉而優雅地捋開肩胛處絲緞光亮般的長髮,輕輕地笑著︰「看,就連妳的花朵都為哀家的美貌而著迷呢,艾弗!」
 
  瑪絲洛娃卻沒有回答。相反,她臉色慘白地瞪著原本閃爍著銀光的花田,現下那裡只有大片定格了花朵生動瞬間的石塊,像極了最美麗最精致的藝術品。索隆和娜美也不禁怔然,疑惑的同時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視線相觸的瞬間,兩人心照不宣地點頭。
 
  或許……還有轉機。
 
  娜美下意識地用餘光去看身邊的黑髮少年,他此刻靜靜地看著遠處對峙的兩個女人,沈默得連呼吸都彷彿靜止了,這讓娜美不自覺地微微蹙眉。
 
  又是這樣不知所措的感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也無從猜測……
 
  曾經同行的日子中,明明默契到不需動用任何眼神或是手勢,就能很好地互相配合。
 
  似乎是只有與自己有關的事情,她才會迷惑才會煩惱不堪,即使最後的答案那樣清晰,但依舊會忐忑,會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時候暗暗猜測一些無法言喻的問題。
 
 
  ──你會永遠支援我嗎?
 
  ──如果我遇到了我獨自一人過不去的困難,你還會一直一直做我的支柱嗎?
 
  ──我是你所看重的同伴對嗎?那麼,我是不是那些所謂的「看重」中比較「特別」的存在呢?
 
  ──魯夫,你知道嗎?我……
 
 
  幾乎忘了自己現在身處何處,在做什麼。就這樣看著站在身邊的人,娜美忽然有想流淚的衝動。似乎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光顧著戰鬥,都沒有好好看過他,沒有來得及問一下他的身體怎麼樣了,沒有來得及說更多能說的和不能說的話。
 
  然而只是恍惚的短暫,瑪絲洛娃尖利憤怒的聲音扯回了娜美全部的注意力。
 
  「波雅˙漢考克!」她怒吼著,褪去了之前所有事不關己的淡漠,美麗的面目陷入近似癲狂的猙獰,「我要殺了妳。」
 
  蛇姬冷冷抬眉︰「……原來妳也有想保護的東西啊?哀家以為妳的心早就如同冰雪一般冷酷了!」
 
  「醒醒吧,艾弗!妳的母親已經去世太久了!即使是親人曾經喜愛的事物,也不過是一些花草而已!因為對死去之人所懷的執念,而與活著的人為敵……這便是妳存在的意義嗎?」
 
  瑪絲洛娃怒極反笑︰「哼,這可不像妳會說的話呢,漢考克!」
 
  蛇姬淡然一笑︰「沒錯,哀家和妳是舊識,自然知道語言對妳不起作用。」她的語氣驀然轉冷,「那麼,哀家替妳除去這些沒有意義的執念吧!」
 
  瑪絲洛娃驚恐地看著蛇姬重新抬起雙手,她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停止了運作,對方修長纖細的指尖像是積聚著讓她毀滅的力量,絕望的驚叫卻被無形的力道壓抑在喉嚨之間……她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但可怕的是,她卻做不出任何回應去阻止,只有迴盪在內心深處的哀求快擠碎了她的腦袋。
 
 
  停下來。快停下來。
 
  有沒有人來救救米亞。有沒有人來救救她。
 
  媽媽。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恍惚間有熟悉的印象從記憶的廢墟中升起,母親溫和的笑容,她採摘花朵的姿勢,她被自己的頑皮氣得落淚的樣子。還有,在聖地瑪麗喬亞,母親緊緊摟住自己不讓天龍人將她帶走的瞬間,以及子彈穿過母親頭顱的可怕聲音。
 
  那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是太多的人告訴她要忘掉的事情。
 
  「停下來!」
 
  好像有人這樣喊著,卻不是她自己。
 
  瑪絲洛娃怔然一瞬,驀地意識到開口的人是被自己奪取能力的航海士,吃驚地抬頭看去。
 
  橘髮女子面色平靜地朝前邁了幾步,沒有理會瑪絲洛娃疑慮的視線,只是堅定地,直直地看著被她出聲阻止所驚的蛇姬,重複著說︰「請妳停下來。」
 
  「……妳說什麼?」震驚於對方的無禮和突變的立場,蛇姬不可置信地開口。
 
  「請妳停下來,不要傷害那些花草。」娜美再次重複著,語氣到末尾卻突然攙雜了一絲無從捕捉的憂傷。
 
  「……蠢貨!妳知道妳自己在對哀家說什麼嗎?」蛇姬的眼裡閃過一絲慍怒。
 
  娜美沈默了一會兒,握緊雙拳,彷彿是下定決心般地皺眉大聲說︰「我當然知道!請妳不要傷害那些花草!……我、我……我不要我的能力了。」
 
  「喂,白痴女人……妳腦子壞了嗎?」索隆急不可耐地吼道,「現下是我們要勝利了啊!妳卻突然說要放棄,妳是在耍我們嗎?」
 
  一隻手伸過來擋住了即將衝上前去的劍士,魯夫的表情隱藏在他額下的瀏海中。他的聲音低沈而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隨她好了。」
 
  「魯夫!」索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魯夫卻沒有回應他,只是抬起頭,直直看向做出決定的航海士,一字一句地開口︰「既然妳這樣決定……那麼就做完妳要做的事情!之後的麻煩,就交給我好了!」
 
  娜美被他堅定的目光所震懾,緊接著她就明白了魯夫的話。他沒有給她選擇的權利,他在用船長的威嚴告訴她,這場戰鬥,除非他完全倒下,否則一定要得到他要的結果!
 
  心裡某個地方狠狠抽痛起來。早就知道他是這樣固執,而不管他人感受的人!從來只憑直覺做事,從來不會去更深入地想一些問題,只是一味地被那單純的心中所包含的熱情和正義驅使著。正是因為如此,才從來罔顧自己,而反反覆覆不計後果地為他人拼命。
 
  「漢考克,拜托了。」魯夫說,「照娜美所說的做吧。」
 
  蛇姬驚訝地猶豫了一瞬,然而對開口之人所懷的思慕之心很快占了上風。即使面前的女子的行為讓她感到無法理解,她依舊最終放下了雙手,溫柔地低聲答應了。
 
  「……娜美,妳……」魯夫似乎還想說什麼,娜美卻低著頭倒退了幾步,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僅是這樣一個動作,讓魯夫突然忘記了還想說什麼,內心深處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湧上來,使他忽然覺得胸腔下有什麼地方像被人用力揪了一把,疼得難受。
 
  就在剛才,讓他感到自己已經重新接近了的航海士,又退回了那個在稻米秋島海上列車站邊那個疏遠的、離隊的,似乎已經和他活在不同世界的陌生女人。
 
  「你們以為我在開玩笑嗎?」娜美低低說著,忽然一切牙提升了聲音,「也許這樣說很失禮……但是,從來沒有聽到你們提過自己的母親!……應該是很冷淡的吧?關於母親的記憶,可是,如果是我的話,如果有人要破害貝爾梅爾的橘子樹,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喂,女人,妳清醒些!」索隆驚愕地開口,「現下不是同情敵人的時候!」
 
  「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索隆!……是的,夢想很重要,貝爾梅爾已經不會再回來了,我也很明白,所以在努力地活下去。但是……如果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媽媽能夠回來,我寧願這一輩子都畫不出世界地圖!」到最後,娜美的聲音低得幾乎有些聽不清楚。
 
  「所以……如果是因為那樣的原因,而拿掉了我的能力……」航海士的神情變得黯然,「我……實在沒有辦法理直氣壯地繼續戰鬥下去。……抱歉。」
 
  然後,她猶豫片刻,還是努力地抬頭……面向某個最難妥協的人。
 
  「船長,如果你還承認我這個航海士的話……請到此為止吧!不要再戰鬥了。……也許這就是我的命運……」
 
  但是她忽然說不下去了──魯夫的表情嚇到了她。
 
 
  似乎從剛才開始,就因為某些原因而不願意速戰速決,反而選擇最費力而痛苦的模式去為她戰鬥,可是,這個女人好像是絲毫不領情的樣子!
 
  她到底在彆扭什麼?為什麼總是一副自己能夠解決的摸樣?
 
  他對她來說……到底算什麼?是值得信賴托付的同伴?還是真的能夠隨隨便便就說再見的人?
 
  最後一個想法讓魯夫毫無預兆地憤怒到了極點,他黑色的眼睛直盯著娜美,完全不知道自己泛白的臉色和布著血絲的眼眶有多恐怖。
 
 
  娜美突然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魯夫現下所有的憤怒和氣惱都不再是由於瑪絲洛娃,而是完完全全因為她。
 
 
  什麼啊……
 
  她有些悲哀地想著,在你心裡,難道不是從來都認為我是一個壞女人嗎?那麼我是否自私,是否領情,又有多重要呢。
 
 
  「……妳夠了!」魯夫開口,語氣生硬到近乎冷淡。
 
  他走到娜美身邊,伸手將草帽從她腰間扯下來,動作甚至有些粗魯。娜美來不及作出任何回應,他已經將草帽扣回她的頭頂。
 
  只是這一次,他的手用力按住被戴到對方頭上的草帽,遲遲沒有拿開。
 
  「我不管妳是怎麼想的,媽媽也好,想保護的東西也好。我只知道,因為我,我的同伴失去了繼續冒險的機會。可是,我還需要妳為我引導未來的方向!所以不論如何,我一定要繼續戰鬥!直到幫妳拿回能力!」
 
  「魯夫!」娜美奮力地想要繼續反駁,但視線立即被帽子完全擋住。她感覺到頭頂上的那隻手──那是堅定的,不容置喙的力量。
 
  如同船長絕對的威權一般,無可挑戰……
 
 
  「……娜美嗎?」
 
  在二人爭執的時候,從剛才開始便一言不發的瑪絲洛娃從他們身後站起來,她銀灰色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娜美一眼,沈默片刻,開口說道,「我改變主意了,就讓妳一個人做我的對手。如果答案讓我滿意……那麼,妳的能力,我可以還給妳。」
 
  「什麼?」眾人怔然。
 
  「喂,妳搞清楚!妳的對手是我!」魯夫上前一步將娜美攬到身後。
 
  「搞不清楚狀況的是你吧!」瑪絲洛娃的目光冷冷掃過魯夫,嗤笑道︰「身為船長,連一個船員離開的真正原因都無法理解,那麼即使她回到你身邊,你認為你就能保護好她嗎?」
 
  「囉嗦!」少年吼道,「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的夥伴了!」
 
  瑪絲洛娃笑了起來,她銳利地看向被魯夫擋在身後的女子,聲音輕柔而諷刺︰「小女孩,妳聽見了嗎!他只當妳是『夥伴』喔!」
 
  娜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晃,視線卻毫不退讓地迎向對方。
 
 
  ──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所以,沒有什麼……好悲哀的。娜美!
 
 
  「……真是聰明的小女孩呢,能夠說出那樣多打動人心的話!可是……」瑪絲洛娃勾起唇角,「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並不覺得討厭!」說著,她的視線再次掠過魯夫,停頓片刻,開口說,「所以,我不再需要和妳戰鬥了,相反的……我有幾個問題需要妳回答。」
 
  娜美錯愕地看著對方忽而沉靜下來的面色,有一瞬間的不知所措。
 
  「跟我過來吧。」沒有理會他人的怔忡以及航海士的猶疑,瑪絲洛娃轉過身,向著島嶼更深處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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