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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Dream Ch15

 
原文by千塵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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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一股凜冽霸道的氣流從瑪絲洛娃後側方飛快席卷而來,她猶豫半秒,最終還是決定騰躍著避開。然而魯夫的拳頭打出去用了十足的力氣,一時目標落空,卻無法收回,只能直直擊向樹叢旁的山壁。
 
  巨石滾落而下,整個島嶼的地面在轟隆的聲音中搖搖晃晃。
 
  站在山壁下方的娜美愕然奔開躲閃,卻依舊不及山石墜下的速度,眼看著就要被砸到,魯夫伸長的手臂在半路改向,用力地箍繞住航海士的腰,將她迅速從滾落的石塊下拖出。僅是一秒之差,巨石便狠狠砸在娜美原本站立的地方。
 
  「魯夫!」娜美輕聲驚呼。
 
  魯夫鬆開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跪倒,汗水順著他支撐在地的胳膊流下來,滴進身下的泥土裡。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彎曲,似乎是體力不支。
 
  「……」
 
  娜美在他身邊蹲下,默默看著狼狽的船長,有一瞬間想去伸手撩開遮著他眼睛的瀏海。然而,她剛抬起手,魯夫的聲音卻嘶啞地傳過來︰「不是說過了嗎……叫妳待在原地……」
 
  娜美還來不及回應,劍士從一旁走來說道︰「女人,被你說中了,他真的在亂來!」
 
  「索隆!」魯夫驚訝地抬起頭,叫嚷起來,「我說過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們過來幹什麼?」。
 
  索隆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看一眼身邊的航海士。而娜美收斂了自己的表情,撐著天候棒站起來,然後在對方完全沒有預料的情況下用武器的一端狠狠在船長的頭上敲了一記。
 
  「……哪有你說得這麼簡單。」娜美肅然說,「她當初能夠暫停你的生命流動,她也能終止我測畫海圖。換言之,她可以操控運動著的物體,不管是否實體化。如果不能讓她主動露出破綻,那麼她周遭的空氣就會永遠被她所控制,不管魯夫你怎麼打,力量都會迅速被她身邊的空氣轉移掉!」
 
 
  除非……
 
  娜美暗暗皺眉。
 
  能夠讓瑪絲洛娃的注意力暫時轉移……
 
  只要她放鬆的那一刻,她身邊的空氣恢復正常,魯夫就一定能夠找到機會打敗她!
 
  思緒千迴百轉之下,娜美已在瞬間做出了決定。
 
 
  「真是精彩的分析呢!」瑪絲洛娃的笑聲從後方傳來,她銀灰色的眼瞳幽亮,豔麗的紅唇間隱約露出白森森的牙齒,「航海士小鬼,比起妳那個有勇無謀的船長,妳果然要聰明得多!所以說,還是趕快勸妳的船長和同伴們放棄吧!如果再糾纏下去,所得到的結果就只有死!」
 
  「這樣啊……」娜美將天候棒在手中隨意地翻轉幾圈,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拒絕。」
 
  瑪絲洛娃疑惑地微微一抬眉毛。
 
  「以前或許我會逃走,會放棄,因為我知道,我不可能打敗妳。」娜美酒紅色的眼底閃過灼灼的光亮,聲音鎮靜而堅定,「但是現在,我的船長在這裡!船長為了我在戰鬥,而我也不允許任何人讓船長受到傷害!所以,讓我來做妳的對手!」
 
  「妳在說什麼呀!白痴!」魯夫立刻抗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重新開打,「都說了我一個人可以啊!」
 
  娜美側過身,認真地看著他。
 
  「你相信我嗎?船長?」
 
  「當然啊!」魯夫脫口而出。
 
  「那就交給我吧。……索隆也是﹗不要妨礙我。」
 
  「……」
 
  少年沈默著沒有回應,顯然是陷入了矛盾的思考。
 
  而娜美卻沒有再理會他的態度,兀自轉身,手持天候棒迅速奔向瑪絲洛娃所站立的地方。其餘二人正欲出聲制止,卻被從上方傳來的熟悉聲響所吸引,下意識地抬頭去看……
 
  不知何時起已有大塊如被墨汁浸染的雲朵低低地聚積在瑪絲洛娃上方,偶爾會有霹啪作響的金色電光在雲層內外穿梭而過,閃著短暫而耀眼的亮芒。
 
  瑪絲洛娃淡淡地抬眸望一眼飄至頭頂的,危險的不速之客,無動於衷地收回目光。
 
  「這就是你所謂的新戰略?」她冷冷地笑著,「以為不像草帽小鬼那樣直接觸碰我,就能萬事大吉了嗎?不要聰明過頭了!」說道末尾,她忽然揚起一隻手飛快地舉過頭頂,五指在空氣中驀然屈伸,似乎是抓住了什麼一般。下一秒,她用力朝著娜美奔跑而來的方向揮動手臂,盤旋於她頭頂的雷雲也彷彿受到指令一般,迅速向娜美漂移而去。
 
  娜美眼中閃過一絲驚惶,卻拼命咬住下唇,握緊了拳頭,沒有退縮地繼續向前奔跑著。
 
  「啪──」
 
  密集的光柱從雲團間直直衝下,狠狠劈中了橘色頭髮的女人,一時間,光芒擴散,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雷電中。
 
  「娜美!」魯夫和索隆大驚失色,同時衝過去,前者卻因為消耗了太多的體力,才邁開幾步又重重跌回地面;而後者持劍奔至距離綻放著強烈電光的雲團三公尺外,空氣裡突然像生出了一堵無形的牆,使他無法再接近一步。
 
  「三刀流……百八煩惱鳳!」
 
  三把薄而利的尖刀同時出鞘,在劍士手中如行雲流水般地連續揮舞,刀刃飛速劃過,似乎能在將空氣也直直切開……
 
  然而索隆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愕然一瞬,急急向側方躍開。
 
  看不見的氣流直衝向他原先所站的地方,撞擊上幾棵樹木,將它們齊齊攔腰切斷。枝幹轟然而倒,索隆落到更遠的空地上,目光焦急地望著電光大作之處,而餘光處,他看到船長奮力地想要爬起來,切牙吞咽著寫在臉上的懊悔和自責。
 
 
  「可惡!」
 
  這個時候,居然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個女人的身子一直是最弱的!如果被雷電劈中的話……
 
 
  他還來不及往下想,彷彿是應景般地、一如之前同行歲月中所有對立的互動。原本轟然而強烈的電流像是被關掉了開關一樣全部消失,一個敏捷的身影像風一樣從黑壓壓的雲層下竄出去,橘色的長髮在肩膀後散開。
 
  瑪絲洛娃大吃一驚,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應對,而奔跑過來的女子卻將手中的武器扔了出去,棍棒清脆地落在地上滾動著發出叮鈴聲。瑪絲洛娃為這奇怪的舉動困惑了一秒,但是在娜美伸手抓住她肩膀的時候──她猛然有些理解到對方的用意。
 
  心裡不禁頓生一層涼意……
 
  難道她從一開始就用雷雲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命地迎著電流跑過來,就是為了能夠觸碰到自己?
 
  電光火石間,瑪絲洛娃伸出手,精準地箍住娜美的脖頸,將她狠狠摔向地面。然而娜美竟然死死扯住她的胳膊,瑪絲洛娃預料不及,也被帶著跌出去。
 
  「哼!自以為是的小鬼!」瑪絲洛娃迅速地卡住娜美的喉嚨,銀灰色的眸子裡怒火灼灼,「即使妳敢用這樣的計謀,所做的也不過是徒勞之爭!」
 
  「……不。」娜美突然睜開酒紅色的眼睛直直盯著她,唇邊揚起勝利的微笑,「只要妳不放開我,你的能力就會無效。現在,抬起頭來看看,妳周遭的空氣已經不再堅不可摧了!」
 
  「能力者再強也是有弱點的!你們會懼怕海水,會因為海水而變得軟弱!所以,從我碰到妳的那一刻開始,勝負就已經逆轉了!」
 
  一塊由細而韌的銀鏈串連的黑亮的物體從娜美的衣襟間滑出,瑪絲洛娃仔細看去,臉色忽而變得煞白……那種質地的石頭,所有的能力者都不可能認錯!
 
  是海樓石!
 
  這個小女孩居然把海樓石掛在身上!
 
  一瞬間所有的古怪舉動和猜疑都得到了解釋──她要做的,絕不止是能夠觸碰到自己!
 
  她要用這樣的方法瓦解自己的能力!
 
  她要為其他兩個人爭取攻擊的機會!
 
  絕對、絕對不能讓她得逞,否則……
 
  瑪絲洛娃努力著想要掙開娜美的糾纏,然而對方卻始終緊緊扯住她的手臂,看似瘦弱的身軀裡彷彿突然擁有了巨大的力氣,無論她怎麼使力,對方的手都如同牢牢黏在她胳膊上一般,這在一瞬間惹怒了她。
 
  「找死!」瑪絲洛娃的嗓言變得尖利而焦急,她揚起手一拳打向身下的少女。
 
  娜美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下,吃痛地側過臉去,卻依舊沒有鬆開手。她切牙吞咽著湧到唇邊的鮮血,酒紅色的眼睛變成了混濁的暗紅色。
 
  瑪絲洛娃眼裡閃過凶狠的微光,繼續揚起手,正想接著捶打這個「累贅」時,耳邊忽然有凜冽的風吹過,她還來不及回身看清楚,黑髮少年的拳頭已經落到她腹部……
 
  「不准傷害我的夥伴!」
 
  不知何時到達兩人的身邊,魯夫怒吼著,切牙用盡全力揮出這一拳,這次終於實實在在地打在了瑪絲洛娃身上,她飛快地跌出去,在空中翻轉好幾下,才重重地落在更遠的地方。周遭的地面在轟然的巨響中迅速裂開,碎石咕嚕嚕地滾向各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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