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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Dream Ch13


原文by千塵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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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梅爾,我今天又畫了新的海圖……嗯,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我會學更多的知識,總有一天要去大海上看看,畫出完整的世界地圖!」
 
  「哇!娜美真是很聰明呢!不愧是我的女兒嘛,今天晚餐就做娜美最愛吃的橘子醬拌飯和烤鴨吧!」
 
  ……
 
  「貝爾梅爾……媽媽,不要……請不要離開我!」
 
  「不管怎麼樣,活下去就一定會有快樂的事情發生的。娜美,活下去。」
 
  ……
 
  如同隔著朦朧的迷霧,無論娜美怎樣努力地去觸摸去試圖破開那些擋在眼前的模糊,與自己說著話的人卻永遠只留下一個熟悉卻不甚清晰的影子。娜美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做夢了,如同過去黑暗生活中那些差一點就無法忍受的日子一般,每夜都夢到貝爾梅爾,夢到她笑著說一起回家,夢到她期待著說要看到自己長大。
 
  可是,從被救贖的那天起,就很久都沒有再做過那樣的夢了。
 
 
  對不起,貝爾梅爾,我又遇到了無法逃避的困境,每到這個時候我總是要夢見妳。然而,這次卻始終看不清妳的表情……
 
  我想知道妳是否支援我的決定,還是……
 
  ─────
 
  娜美猛地睜開眼睛,溫和得有些略顯昏暗的光線湧進眼睛裡,她迅速撐起身體,從柔軟而陌生的床上躍下。地板搖搖晃晃,隱約有水聲從外間傳來,屋子裡瀰漫著不知名的香氣。
 
  娜美一眼瞥見了倚在床頭角落裡的水藍色天候棒,她走過去將它握住,確定自己在一艘 陌生的船上,一邊回憶著躺下之前的情景──水之七島,海上列車,船工,石像,神祕的美麗女人,以及……
 
  娜美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向外奔去,濃濃的門簾卻正巧被掀開,一個金色短髮的女人腰間纏著翠綠色的蟒蛇站在房門口,兩人同時一怔,緊接著娜美就將天候棒反向貼在手掌間,警惕地看著她。
 
  雛菊深褐色的眼睛掃過娜美帶著敵意的表情,輕輕地笑了笑︰「妳醒了?真抱歉打暈妳。但請不要介意,蛇姬大人是一片好意。」
 
  娜美沈默而迅速地掃她一眼,猛然伸手將她推開,走向外面的甲板。
 
  「喂,妳……」雛菊跟著她走出去。
 
  高碩的船是停泊著的。
 
  娜美衝到甲板邊向下眺望,沙灘上瀰漫著乳白的霧氣一直延伸至島嶼深處,某名的陰冷從被霧氣包裹著的道路上透出,隱約能見到色澤繽紛的植物被覆蓋其下,陽光投過去像是罩上一層迷離的光影。
 
  她不自覺地倒抽冷氣,向後退了幾步。
 
  「Illusory Frost。」雛菊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蛇姬大人說過,會帶妳到這裡幫妳……」
 
  娜美握緊了手裡的天候棒,船外詭異而熟悉的空氣隨著海風流動過來,她回身對上雛菊帶著同情和理解的視線,忽然不可抑制地憤怒起來。
 
  「……誰讓妳們多管閒事!」娜美的嗓言顫抖著,「妳們……妳們根本不知道那個女人的可怕……」
 
  她猛地低下頭去皺緊眉尖咬緊嘴唇。
 
  經歷過無數次的疼痛彷彿又隨著記憶重新上演──在千陽號的測量室裡,她將所有人鎖在門外,一次次地試圖拿起筆,卻總會在觸碰到筆杆的一瞬間失去知覺……如同她早已失去了雙手。
 
  被剝奪了夢想的絕望和痛苦,無法抗拒的弱小,將她折磨得快要發瘋。
 
  「……請不用擔心,蛇姬大人已經先行前往島上和瑪絲洛娃˙艾弗會面。」 雛菊溫柔地說,「妳只要在這裡等著她回來就好,蛇姬大人美麗高貴而強大,她一定有辦法幫妳的。」
 
  娜美眼前閃過水之七島星光下所見到的那張臉,用任何形容美好驚艷的詞彙來描述那樣的容貌都不為過。當時她被蛇姬的言語所驚,無瑕顧及其他,此時仔細回想起來,那樣的姿容儀態,只是存在著,便足以征服世界。
 
  世界第一的美人啊──海賊女帝。
 
  娜美無聲地笑了笑,嘴唇動了動。
 
  「……妳說什麼?」雛菊疑惑地問。
 
  「……那個家伙到底是走了什麼好運?」娜美扶著額頭低低嘆著,「竟然能讓海賊女帝動心……這樣的幫著他,讓我頭疼。」
 
  雛菊似乎是被這樣的問題所難倒,忽然變得沈默起來。她努力地想了想,正要開口說什麼,忽然島嶼的方向傳來一陣可怕的震動,彷彿山崩塌一般,海岸的波浪變得凌亂顛簸,將船身推出一個猛烈傾斜的弧度。
 
  娜美和雛菊從甲板上跌倒,抓住了船舷的欄杆才沒有滑向另一側。
 
  船艙裡隱約傳出混亂的人聲,好一會兒之後,船身恢復了平衡,一群人嘰嘰喳喳從艙內跑出來。
 
  「是蛇姬大人!」有人高聲驚呼。
 
  娜美慌忙爬起來,抓著船舷向外探出身去。
 
  甲板前方出現了一片陰影遮住了海面上的陽光,娜美驚訝地發現,那竟然是一條巨大到可怕的蛇,在它墨綠色的蛇頭上,立著一個高挑的身影,深紅色的披風被吹得咯咯作響,她一隻手腕抵著腰間,墨色的眼瞳沒有溫度地望著她身前。
 
  是波雅˙漢考克。
 
  娜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她酒紅色的瞳孔驟然縮緊。在蛇姬對面兩公尺的高碩樹木頂端,一個銀灰色長髮的美麗女人和她遙遙相望,比起漢考克的面無表情,她的眼角眉梢卻帶著慵懶的輕蔑。
 
 
  是她!
 
  娜美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瑪絲洛娃˙艾弗!
 
  在這座島上奪走了她夢想的可怕女人,是她無法戰勝的恐懼。
 
 
  「大家快看!」人群中有人又爆發出一聲驚叫,她抬手指向站在高處的蛇姬,「蛇姬大人的手臂!她是不是受傷了?」
 
  娜美順著人群的方向看過去,她清楚地看到波雅˙漢考克的右手臂上有一道不淺的傷口,鮮紅的血珠從她手肘上斷斷續續地向下滴落。
 
  整艘船的人都震驚了!她們強大,無上而傾國傾城的蛇姬女帝,從來不可能有人能夠傷到她,她的美麗足以讓整個世界的人折服,受傷這樣的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神女一般的蛇姬大人身上呢?
 
  娜美望著所有人如出一轍的表情,心沉沉地落下去。
 
 
  果然,以海賊女帝之強,都無法壓制那個女人嗎?
 
  果然,她不該抱有幻想的。
 
  一切到此為止了……世界地圖,航海士,千陽號,大家……
 
 
  「波雅˙漢考克。」瑪絲洛娃˙艾弗向對方彎起鮮豔的唇角,手指撥弄著身側細小的樹枝葉片,輕輕說道,「我早就說過,妳的能力,對我來說,是沒有用的。」她銀灰色的眼睛裡閃著詭異的光亮。
 
  蛇姬眉間幾不可察地蹙了蹙,冷冷地望著她。
 
  「覺得很不可置信嗎?」瑪絲洛娃的聲音突然輕柔地像首詩,「那些愚昧而無知的人啊……在他們心裡,妳尊貴又無可挑剔,美麗得足以讓整個世界原諒妳,他們視你為神,視你為女皇,但是……」她的聲音裡彷彿忽然摻進一層寒冷的冰,「波雅˙漢考克!妳不要忘了!我可是非常清楚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既然根本是個卑賤的人,妳那張看似無懈可擊的皮囊和那種可笑的能力又怎能迷惑得了我?」
 
  蛇姬的眼裡閃過狂暴的怒氣,那原本純墨色的眼睛變成了混濁的深紫黑,她竭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低聲說道︰「妳現下、立即……給哀家收回妳那些話!」
 
  終究是被人觸到了內心底最隱密的傷口,憤怒、震驚、恐懼──洶湧地泛濫開來,最後從她身邊撒開,化作無形的氣流直直沖向四周。
 
  「她們在說什麼?蛇姬大人的臉為什麼那樣蒼白?」九蛇海賊船上的船員愈加不安。
 
  然而人群中的雛菊忽然意識到什麼,猛然伸手拉住神情恍惚的娜美,將她狠狠壓向甲板地面。娜美還來不及說些什麼,雛菊就彷彿被什麼擊中一般失去了知覺,頭昏昏沉沉地擱在她肩膀上。
 
  「喂,妳、妳怎麼了?」娜美用力地推著她,卻看到周遭零零落落的人群全都被無形的力量擊中,昏厥著倒下。她急忙抬頭看著半空中對峙的兩個女人──蛇姬方才的震撼而憤怒的表情已被一種接近脆弱的驚訝代替,而對面樹木頂端的瑪絲洛娃卻氣定神閒地望著她,抬起的手五指張開,似乎剛剛截住了什麼東西。
 
  「九蛇的霸氣?」瑪絲洛娃淡淡地勾起唇角,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所有的攻擊再快也不可能快過時間,我連時間都可以操縱,連生命都可以使之停止,妳怎麼還會愚蠢到用我看得見的招數來攻擊我呢?」
 
  「……哀家說過不會打擾妳,只希望妳能看在往日哀家救過妳一命的份上,答應哀家的要求。」蛇姬的語調突然變得無力起來。
 
  瑪絲洛娃吹眸掃一眼岸邊泊船甲板上站立著的橘髮女子,突然清脆地笑起來︰「……海賊女帝,妳居然為了那樣一個和妳毫無關係的小女孩來求我?莫非真的像海上的傳聞所說,王下七武海的蛇姬愛上了草帽海賊王,早已被世界政府所不容……妳給妳的國民帶來了不安的日子,妳還執迷不悟嗎?」
 
  「……」蛇姬沈默地斂下雙眸。
 
  瑪絲洛娃輕哼一聲,緩慢地閉上眼,將頭靠在身側的樹幹上,如同閒聊一般地開口:「漢考克,那個時候我說過,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妳。妳讓我想起那段恥辱的日子,妳的存在,讓我感到厭煩。更何況草帽魯夫做的事情,是我所不能原諒的。所以我不會答應妳的要求,並且……」
 
  她突然睜開眼睛,銀灰色的眸子透出與剛才截然相反的,毫不掩飾的冰冷目光,冷冷開口︰「為了我今後不用再受到妳的打擾,還是現下就除掉妳好了,波雅˙漢考克。」
 
  她向蛇姬抬起一隻手……
 
  「糟了!」
 
  在甲板上的娜美低咒一聲,握緊天候棒爬起來,衝向船頭的游蛇,用力踩踏上它的頭部,向蛇姬所在的地方靠過去……
 
  「……消失吧!」瑪絲洛娃緊緊盯著蛇姬所站立的方向低吼著。
 
 
  「海市蜃樓!」與此同時,娜美將天候棒的一端揮向蛇姬的方向。
 
  瑪絲洛娃怔然,被果實的能力包圍住的,立於蛇頭上的女帝卻在攻擊的一瞬間突然如霧氣幻影一樣煙消雲散,彷彿她根本不曾存在過。
 
  瑪絲洛娃將目光移至不遠處的海岸邊──無數個蛇姬身邊立著無數個橘色頭髮的女子,她拄著冰藍色的細長武器抬頭看向自己,無數張笑意盈盈的臉四處閃動︰「哪個是真的?妳分得清嗎?」
 
  瑪絲洛娃冷冷地垂眸望著「她們」,忽然低低笑了聲,猛地轉身躍下樹枝,向後方的樹林裡揮手打去,幾道冰冷而迅速的氣流從枝葉間穿過,然後在層層密林間擊中了什麼。
 
  真正的娜美從樹上墜落,海岸邊的幻影在風聲中化作虛無。
 
  「航海士小鬼,單單失去畫海圖的能力,似乎沒能讓你學乖呢?」瑪絲洛娃的笑聲從上方的樹枝間傳來,陰冷而殘酷,「不如讓妳和妳的船長一樣,享受一下生命流失的痛苦吧?」
 
  娜美驀然睜大眼睛,急速墜落的同時有恐怖的力量從空氣中穿透而來,她能感覺到它們再逼向自己,就像她曾經站千陽號的草坪甲板上,感受到遠方隨時可能襲來近前的狂風豪雨。
 
 
  ……生命流失的痛苦嗎?
 
  是啊,那個時候的你,無法說話,無法動彈,甚至無法清醒。
 
  口口聲聲說著要做海賊王,說著要保護同伴……可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樣子有多難看!
 
  真是的,沒辦法再為你做些什麼,如果我能再強一些,或許就不必把自己弄到今天的局面,或許就不必因為一次付出就這麼艱難,或許還能站在你身邊也為你擋掉更多的災難。
 
  ……
 
  還好嗎?魯夫……大家。
 
 
  「混蛋,襲擊娜美小姐的人絕對不可原諒!」
 
  娜美回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人從半空裡接住,幾乎是一瞬間的是,她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人熟悉而殷切過分的神情,驚訝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香……香吉士?」她驚叫著,然後從他手臂裡跳起來轉過身,看著停泊在海岸邊從天而降的千陽號,看著船員們陸續從高高的甲板上躍下走到她面前。
 
  「切,女人,離開了團隊,卻一點都沒長進。」劍士嘲諷地看著她。
 
  「綠藻頭你有種再說一遍!」廚師切牙瞪過來。
 
  「啊……想吵架嗎?」索隆毫不退縮地瞪回去。
 
  「娜美!娜美!」小巧的船醫頂著粉紅色的帽子急急跑過來,分開了湊在一起即將開戰的兩個男人,瞪圓了可愛的眼睛,「娜美妳受傷了嗎?快讓我看看!」
 
  「多虧香吉士腿腳快!不然娜美就……不對不對,我沒有那個意思。」長鼻子的狙擊手莫名其妙地語無倫次著,「……開玩笑!我騙人布船長在這裡有一萬個手下,隨時都能保護航海士的!」
 
  「啊拉,完好無損呢。」羅賓歪著頭讚嘆著。身邊高碩的藍髮船工抱著機器手的胳膊表示贊同地點頭,但突然又有些脫節地回應過來︰「妳這是什麼形容啊?」
 
  「喲,娜美小姐看上去有些受驚呢。」骷髏音樂家作勢架起琴弦,「需不需要在下為妳彈奏一首鎮魂曲呢?」
 
  娜美震驚得無法言語,好半天之後,才喃喃吐出一句︰「……你們、你們……為什麼……」
 
  索隆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沉聲說︰「好好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好了。」
 
  娜美怔然片刻,忽然猛烈地搖搖頭,向後退了幾步︰「大家為我來……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啊,全部都知道了。」佛朗基直截了當地點頭,但緊接著就受到全員的惡狠狠的白眼。
 
  娜美低頭,將臉埋進手掌裡,肩膀輕微地顫抖起來。
 
 
  這是最壞的結果。
 
 
  「大家離開這裡吧。」娜美低聲哀求著,「別再為我冒險……別再為我浪費時間和精力了,我是在那裡都能活下去的人。只是,別再讓我面對那傢伙,我不是一個合格的船員……」
 
 
  因為對船長產生了同伴之外的感情而自私地說要逃走,牽連了全船的人跟著她到處亂跑,最後還讓他們和自己一起面對這樣無法收拾的局面。
 
  能不能測畫海圖沒有那麼重要,能不能做航海士也沒有那麼重要。
 
  只是從做了決定的那一刻開始,面對著某個人的時候,就會心痛,會難受,會眷戀……會想到自己為他犧牲的那些,會越來越貪心希望深入地維持這段牽絆。
 
  戰鬥的時候會因為他而忽視其他同伴,會在生死關頭想過,不救其他人,只要那個人活著就好。
 
  這樣日復一日沉重的枷鎖拴在心上,一個人背負的祕密、失去的能力,不可抑制地增長著的心事。
 
  實在是太痛苦了。
 
 
  「魯夫!」有人驚喜的呼喊聲吸引了娜美的注意。
 
  波雅˙漢考克在她身後望著不遠處走來的少年,眼神彷彿化為了溫暖的湖水。
 
  娜美卻掙扎著黯然起來。
 
  戴草帽的少年走到她身前停下,眼睛從帽檐下抬起來看她,卻抿著嘴沒有說話。娜美分辨不清他的情緒,就像過去在一起的幾年,他從來都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情,而她卻很少能夠讀懂他在想什麼。
 
 
  不按常理出牌,神經大條,鐵胃,亂七八糟。
 
  如果有些事情能夠自己選擇,我一定……
 
 
  娜美想不下去了,因為有些事情,即使發生了會感到痛苦,卻依舊有份心甘情願在支援著自己去承受。
 
  「現下怎麼辦,船長?」劍士推開一把刀,低聲問。
 
  魯夫沈默了片刻,開口︰「我一個人去。」
 
  娜美在一剎那忘記了自己的彆扭,抬起頭脫口而出︰「你在說什麼?那個人的能力……」
 
  話未說完視線卻莫名被遮掉了一半,頭頂熟悉的重量讓她怔然失語。
 
  「妳給我在這裡待著!」 魯夫的聲音帶著怒氣衝過來,即使隔著草帽的帽檐,娜美依舊可以清晰地想像出他嚴肅而微微憤怒的神情。
 
  娜美按下了想說的話,而眼淚卻不爭氣地再眼眶裡打起轉來。
 
  半晌過後,魯夫沉靜的聲音伴著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再次傳來。
 
  「妳的東西很快會幫你拿回來,航海士!」
 
  娜美抬起手擦掉了流出來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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